（在曼哈顿岛上）
（有两个专门负责凶杀案的 警探小组）
（曼哈顿北和曼哈顿南）
（他们调查最残忍 最棘手的谋杀案）
（这些是他们的故事）
1995年1月 我被皮尔马一家雇用
霍华德和罗斯·皮尔马非常需要 有人帮忙照顾他们的儿子菲利普
我为他们工作了一年多之后
我去上班 走回菲利普的房间
他穿着校服
躺在铺好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
他说 ：“我爸昨晚没回家”
我看得出来他很难过
过了一会儿 我站在前厅
罗斯一脸震惊走了进来
我能看出来她哭过
她只是站在那里 摊开双手说
“霍华德死了”
我记得我当时心里想
“不能吧”
20世纪90年代 纽约市的谋杀率高得离谱
但在曼哈顿中城 一个商人在自己的公司里被杀
这是很罕见的
（14 十四）
霍华德·皮尔马被捅了20、30、40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假设 但我们谁都没有答案
案件停止调查了 但悬而未决的谋杀案随时可能重启
每一个案子 都会从你的灵魂中抽出一部分
你无法做这份工作 除非你真的在乎
你想找出真相
这就是警探的工作
我一直喜欢深挖背后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谁杀了他们的亲人 对家人来说非常重要
那就是我的工作
在纽约市 纽约警局…
就是这样
《凶杀重案实录：纽约》
（1996年）
（1996年3月22日 早七点）
1996年 我是中城南部 警探小队的指挥官
这是纽约市最繁忙的警探队
每年有超过两千个案子
在我上班打卡之前 一大早接到一个电话
说中城一个办公楼发生了一起谋杀案
那天是周五 我走路去上班 那是发薪日
我当时心情很好
在国王办公用品股份有限公司
销售方面做得很出色
我应该是8:20到的 我总是很早
大楼在33号街的出口外
站着一个从来不出来的员工
他总是待在办公室
他当时在外面
我问他：“艾德 你怎么站在这里？”
他转身对我说： “霍华德死了”
国王的财务总管早上5:30过来
发现了霍华德的尸体
他立刻下楼打了报警电话
我第一次到达犯罪现场时才知道
国王是一家很大的办公用品商
一楼有门店
员工办公室在四楼
他的尸体就是在四楼接待区
电梯外面发现的
（霍华德的尸体 国王办公用品 四楼）
我们有一个被刺伤的受害者
有很多血
走廊一边有一个里面有血的水池
会让你觉得有人在洗手
或者清洗作案工具
我记得…
当时的震惊
我记得我尖叫着说：“不好”
这个时候 他们把尸体抬了出来
霍华德的尸体
当我知道 办公室里发现了霍华德的尸体
我惊呆了
应该任何父母 听到他们孩子死亡的消息
感觉应该都差不多 尤其这消息还是杀人凶手告诉你的
我直到今天都无法表达我当时的感受
霍华德和我父亲 他们每天一起工作
他们非常亲密
霍华德刚满40岁
他们看起来很像
他们有同样有趣的个性
很外向 很有风度
大家都喜欢他们
霍华德第一次来商店的时候
应该有四、五岁了
他一直想为我的公司工作
我和合伙人在1958年3月1日 开始做文具生意
办公用品
任何类型的商业印刷
那种性质的东西
在他被谋杀的五、六个月前
我把生意给了他
这起谋杀击垮了弗兰克
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不正常
我无法想象一辈子活下去 却不能做父亲
没有看到我的儿子们成功、发展 做他们做的事情
给我什么 我都不愿意换 我觉得做父亲可能是…
我曾经获得的最荣誉的头衔
他照亮了我整个世界…
在我眼里 霍华德…
就是我的整个人生
我们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们需要找谁聊？监控摄像头
我们做了很多地毯式搜索 那天要做第一次地毯式搜索
我们地毯式搜索 找武器、桶、电梯井
他现金还在 私人物品都在
这就告诉我们 这不是随机抢劫
霍华德在办公室被谋杀
警察在那里
连待在那里都让人非常不安
警探让我找雇员记录
可能看不得他好的雇员
讨厌他的雇员 有过争论的雇员
我只找到一个最近几个月离开的人
他们在店里的复印中心工作
那是一个低级的工作
这是一条线索
他们追查了下去
他们跟其他员工聊这个人 也跟这个人聊了
然后发现这里没有问题
（霍华德·皮尔马）
在我眼里 霍华德是个好老板
当他走进房间里 你会注意到
他和我们所有人都有感情 霍华德会让你感觉像家人一样
他正处在人生中…
最鼎盛的时期
一个健康、成功、外向…
一个很好的人
被谋杀了？天啊
我去了霍华德尸检的最后一小时
他身上有超过40处刀伤
不是所有刀伤都穿透了
其中有五处被认为 如果受害人当时
没来得及救治 足够致命
还有一处尸体解剖伤
是在他心脏停跳后刺伤的
他都已经死透了 还是继续被刺伤
这是对霍华德凶猛、带有情绪的攻击
我们去参加葬礼
葬礼上有穿着警服的警探
我们过去是展示对家人的支持
但我们也想做的是 找到任何人之间
一些反常的互动 对吧？
可能是一个女人 不是妻子 失去了理智
或者两个人在争吵
除此之外 我们还在葬礼外面
拍摄每一个人的进出
万一有什么问题 我们之后可以去回看视频
葬礼上有超过一千人
所以有点吓人
在犹太宗教中 葬礼之后
人们会去死者的家里拜访
以这种方式表达尊敬
这个叫“七日服丧”
霍华德的妻子罗斯 问能不能在我们家办七日服丧
因为如果在他们的公寓办 会让菲利普感到难过
我们当然同意了
菲利普爱他爸爸 他爸爸也喜欢他
菲利普八岁
对一个八岁的孩子 非常聪明
他是个很健谈的孩子 很开朗 精力充沛
看看菲利普在失去父亲后 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他的活力消失了
他的唠叨消失了
他的自信变了
我在那个充满活力的小男孩身上 看到的所有这些东西
都被剥夺了 这一切都被夺走了
没有了爸爸 他很孤单
七日服丧后 罗斯来到了办公室
她带来了一家大型 商业产品经销商的两位先生
她安排把生意卖给他们
她没法经营公司
她对文具行业一无所知
我们都很矛盾
“她要卖掉生意？ 不是吧 这是什么意思？”
那时我们每个月的收入 接近一百万美元
我们有大约15个推销员
没有我们 就没有生意 没有顾客
我们告诉他们 “如果你们买 我们就都辞职”
我们就这样从她那里买下了生意
弗兰克解释了生意的动态 哪些人负责什么
因为这是你必须做的一部分 要了解他们的生意怎样运营
以及谁负责什么
我们问讯了 所有为霍华德工作过的人
我们问讯了50到60名员工
我打赌他们每个人都 接受过两到三次问讯
那就是180次问讯
侦探尽职调查 对我们所有人
问讯了两次
所以第一次非常粗略…
第二次 他好像问了我
“你有听到过谁发生争吵吗？”
我在找到霍华德尸体的前一天 5:30听到了争吵
在霍华德看来 是凶残、恶毒的争吵
发生在他和罗斯之间
他在大喊大叫
霍华德对着电话喊
“你这个贱人”
我当时对自己说
“说出这种话 婚姻很难和好如初了”
罗斯是霍华德拥有过的第一个女孩
懂我的意思吧
他们一起上高中 然后同居
很快 他们就结婚了
那在当时是一场 温馨、盛大的犹太婚礼
我们办了一个温馨的派对
霍华德非常开心
我从没察觉到他的婚姻有任何问题
在任何情况下 你都会寻找更多证人
跟朋友、家人聊聊 事情就变得很明显了
他们的婚姻不太好
我们想也许有外遇
这可能会引起杀人动机
谁知道霍华德·皮尔马 有没有女朋友？
他说：“听着 就这样 我们结束了”
“我结婚了 你得不到钱”
或者之类的话
听到的这个姑娘没有用刀捅他？ 我们并不知道
所以我们要在受害人身边画一个圈
弄清楚他人生当时发生了什么
来排除任何发生的可能情况
我们在调查中
发现了数名女性跟霍华德有交情
我不知道有没有性关系
但肯定不只是点头之交
我听到了同样的传言
没见过霍华德和其他人在一起
霍华德从没说过跟别人在一起
我在那里的八年里 从来没有人 跟我说过“我看到霍华德跟一个…”
所以是个传言
我们问讯了这些女人 发现他是个喜欢调情的人
但并没有什么收获
有些人跟随一个线索调查下去 没有结果
线索被弃用 就会沮丧
但这其实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因为排除掉了 就不用再回去看了 之后也不用再费心了
在调查霍华德的死时
我们发现霍华德是个十分有动力的人
弗兰克认为霍华德的贡献很大
让生意规模更上一层楼
霍华德很有远见
他在办公用品商店里 开了一家咖啡餐吧
菲利普咖啡店在星巴克之前就有了 比其他咖啡店都早
门外有人排着长队
来买拿铁、卡布奇诺、意式浓缩咖啡
在那里开一家咖啡吧 给我们带来了全新的买家群体
咖啡店非常成功 他在卡内基音乐厅又开了一家
我说：“你永远看不到纽约市的人
走在大街上喝咖啡”
我无法想象
但它向你展示了 我的认知和霍华德的认知
霍华德以他儿子菲利普的名字 给咖啡店取名
变成了“菲利普咖啡店”
那是家族生意
我和他的妻子罗斯琳一起
在卡内基音乐大厅旁的西56号街工作
罗斯的弟弟埃文 在33号街的菲利普咖啡店工作
我们了解到 霍华德不太喜欢 罗斯琳的弟弟埃文
埃文在菲利普咖啡店工作
就在国王办公用品里面
为了帮罗斯 霍华德聘请了失业的埃文
所以罗斯和埃文管理着两家咖啡店
我1994年开始在菲利普咖啡店工作
他在我来之后不久就来了
我不认为霍华德想让埃文管理咖啡店
因为…
那是霍华德的 懂吧？
我觉得是埃文说了算了
好像这店 是他的一样 懂吧？但不是啊
我刚开始为皮尔马家工作的时候
菲利普说：“我们去咖啡店吧”
我们到那里的时候 罗斯正在给埃文解释
霍华德希望箱子中的糕点怎么放
埃文生气了 砰一声打开箱子
拉出一个托盘扔了 然后说
“霍华德想怎样 我不在乎”
这真的很让人震惊
尤其是他会在他外甥和顾客面前
做出这样的举止
给人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
（警察 纽约警局）
（中城分局南）
七日服丧后 我们让罗斯琳和埃文过来进行问讯
我们想知道谋杀当晚
罗斯和埃文的活动时间线
他们那天告诉我 霍华德和埃文一起去健身房了
讨论他在公司升职的事情
埃文想从咖啡店升职
变成纸品公司的销售
因为那个时候销售人员能赚不少钱
埃文对我来说非常难以接近
如果你跟他说话 他会嘀咕
他会嘀咕“你好”或“再见”
看起来他在我们公司没有前途
在健身房见面后
霍华德和埃文在办公室里见了罗斯琳
因为那里的安保工作很复杂
罗斯不知道怎么锁门
所以霍华德才会回来锁门
埃文和罗斯留下霍华德工作
他们是最后两个看到他活着的人
如果他的妻子和小舅子 在八点左右离开 当时他没事
然后早上五点发现死了
晚八点到早五点这个时间 谁过来对他做了这种事呢？
记住 这个时代 监控摄像还没有全覆盖
我们办公室里就没有监控
我们始终没找到凶器
但案发现场的警官 穿制服的警官
在备忘录中提到 埃文左手上有刀伤
而他是左撇子
当一个人像霍华德·皮尔马那样 被捅了很多几刀
血就像油一样 会沾在刀柄上
几乎所有的刺客都会受伤
因为他们抓不住刀柄
因为太滑了
埃文说是一、两晚之前 捡碎盘子时候弄的
伤口其实跟他的说法不太吻合
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我们希望能找到另一滴
不是霍华德的血
我记得和医学检查实验室的负责人聊
他会对你说
“你可以做DNA检测 但是做完 样本就没有了”
“所以你应该留着这个样本
因为我觉得技术会革新
未来取样可以更好地进行
（1996年5月 霍华德·皮尔马 被杀案发生两个月后）
调查进行了大约两个月后
我们发现菲利普咖啡店 欠了1.45万美元的州税
1.4万对我们多数人来说真的
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驱动我们做什么
但我们还是需要注意
有一些财务问题
然后我们找到了罗斯在91年到95年的
前任雇主
她挪用了他16万美元的支票
罗斯是洗牙师
也帮他管理一些账本
发现婚姻不幸福
发现她欠了州政府1.45万
欠了牙医16万
这些事情开始让我们 看待问题的眼光变了
第二个效果是
当你跟别人聊这笔钱
她说出的最重要的话是
“别告诉霍华德 他会离开我的 他会抢走菲利普”
她继承了120万美元的人寿保险
她继承了国王的生意 菲利普的咖啡店
他们在东72号街的公寓
纽约米勒顿的避暑别墅
佛蒙特州 一个滑雪之家的股份 还有菲利普
这会让你有点改变了关注点
然后我们发现 霍华德生前可能在寻求离婚
有不止一个线人
告诉我们 他可能在寻求离婚
让情况变得非常有趣
如果真的离婚了
罗斯也不会放弃菲利普
霍华德也不会放弃菲利普 因为菲利普是霍华德的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 我确信菲利普就是谋杀发生的原因
一定是罗斯
我想不出还有谁有动机这么做
罗斯告诉我 她和埃文依然在被质问
弗兰克让人很不舒服
她说：“弗兰克不想跟我说话
很生气 认为是我干的”
我只记得我想
孩子爷爷生她的气很奇怪
我相信埃文和霍华德的死有关
我完全没想到罗斯会参与其中
我记得跟她说话
罗斯说 我必须在她和菲利普 我父母之间选择
我才24岁 肯定会选父母
我当时很难理解“我为什么要选择？”
之后 那段对话后 我们就再也没看到她和菲利普
我爸失去了儿子 还失去了孙子
没有能力去见一个你知道 还活着的人 是很难的
菲利普没权利选择
是他母亲替他做了这个选择
就在霍华德被杀几个月后
罗斯断了 菲利普和我的联系 和我们的联系
这不只是个悲剧故事
整个家庭都支离破碎了
我觉得失去跟孙子的联系 而孙子看起来跟霍华德那么像
那种痛苦
一定非常难以承受
我无法想象他的家人承受的压力
我…
霍华德、我、菲利普以前会每周
在上学前吃一次早餐
我们以前每场游骑兵队的冰球比赛 和洋基队的棒球比赛都去看
我经常想到这个回忆
没人知道我见不到孙子是什么感觉
因为他是我长子的儿子
是我唯一的儿子的儿子
（1997年3月 霍华德·皮尔马被杀案发生一年后）
我间接地确信 埃文和罗斯琳有参与其中
但我知道 我需要的不只是间接
所以我们要在一年后再次地毯式搜索
在凶杀案发生一周年 我们在案发现场
和56号街的咖啡店张贴了海报
（卡内基音乐大厅大厦）
凶手很多时候会 回到现场 重温那种幻想
或者以某种方式表达尊重
或者一年后致敬自己所做的事情
海报被撕掉了
我们真的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于是我们把海报重新贴好
然后我们布好局 观察那个地方
是谁把海报撕了？
他们派了一辆监控车 发现是
罗斯的妹妹和弟弟埃文把海报撕了
我觉得如果 你是警察要找的人 你是凶手
任何人都不会愿意 看到那个海报贴在那里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影响生意
这让我们很震惊
我以前每天都给警察打电话
有时候一天打两个 甚至更多
有一次 罗杰·帕里诺说 “弗兰克 听我说”
“当我们遇到瓶颈 我会告诉你”
地方检察官不想起诉
他没有足够的证据 全都是间接的推理
霍华德·皮尔马被杀三年后
调查还在继续
我认为警察觉得他们没什么进展
但即使我们怀疑罗斯谋杀
她贪污公款
他们因此逮捕了她
也许他们是想给她施加压力
这样她就会放弃埃文 或者承认什么 但她没有
她的律师时机把握得很好 他们被迫推迟了一次判决
当她被判刑时 她已经还清了所有的钱
所以她得到了缓刑
她付了钱 她有这么多钱 因为她有保险单
还有她从凶案中得到的所有东西
霍华德被谋杀三年后
科技和DNA检测技术都进步了
在水槽和发现尸体的地方 之间有一滴血
那滴血后来发现是埃文的
这是非常有趣的信息
不幸的是 这留下了一个问题
因为那滴血可能是 谋杀发生之前几天留下的 对吧？
他可以进入那个地方
这就是为什么家庭暴力案件 很难处理的原因
因为很多时候
你的凶手早在凶案发生前 就能接近受害者和那片区域
所有证据都指向 罗斯琳·皮尔马和她弟弟埃文
没有出现其他的线索 能把我们引到别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
你的听众根据他们听到的 会认为
这是一个简单的案子
但在法律方面 这并不简单
这是理所当然的
你必须能够在合理怀疑之上 来证明这些东西
除非你准备好了 上法庭、去庭审、去找大陪审团
否则你不会想进行逮捕
很明显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有一天 帕里诺来找我
他对我说：“弗兰克 我觉得我们遇到瓶颈了”
每年霍华德被害纪念日
我都会在《纽约时报》上 刊登这篇讣告
也许看到报纸的人 有人会告诉我 他们对这个案子的了解
即使帕里诺不再是 负责这起谋杀案的警督
我还是几乎每天都给中城南区打电话
我不会放弃
我父亲觉得 总有一天 这个问题会得到解决
这是每天支撑他起床的东西
“这个案子总有一天会解决的”
“我们要祈祷 这个案子会解决的”
只是消化这件事 霍华德死了…
而凶手逍遥法外
太让人心痛了
这些年来 我们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
他们想听听有什么新消息
他们在寻找关于这个案子的信息
我曾经坐下来说
“他们有没有可能逃脱惩罚？”
（2004年）
（2013年）
（阿富汗 霍华德·皮尔马被杀案发生17年后）
2013年 我在海军陆战队 担任文职顾问
在911事件之后 我认为自己 从911事件中幸存下来的罪恶感
促使我去了中东
待了七年 进行了五次调遣
在我最后一次调遣的时候 接到一通电话 告诉我
说他们要重启霍华德·皮尔马案
很少有案子会让我因为没有破解
而继续思考 但这是头号案件
我想地球上的每一个警探 都有一个案子
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没能侦破
这就成了 他们职业生涯中的《白鲸记》
所以你总去想这个案子
很多时候 大家不喜欢被悬案调查组插手
害怕他们批评你的案子
我不担心这个
2013年 我从警察局退休了大约三年
在纽约县地方检察官办公室工作
担任审判司副首席调查员
罗伯·穆尼是史上最聪明的警探之一
他会被召来 只是给建议或指导
当他们在阿富汗给我打电话时
我觉得皮尔马一案重新调查很好
有人会让它焕然一新
我记得解释 一切证据怎样指向
罗斯琳·皮尔马和她弟弟埃文
处理悬案时 你不能专注于
我们最初关注的是什么 因为它没有以正确的方式结束
所以必须从一开始审视一切
如果我们在某些方面思想封闭 遗漏了什么
那就让我们找出真相吧
我觉得有新的视角来看待它很棒
这个案子得到了合理安排
（纽约县地方检察官）
有一天 伊丽莎白打电话给我
告诉我她在调查这个案子
我第一次见到伊丽莎白·莱德勒时
是在她办公室里 里面放满了纸箱子
上面都写着“皮尔马”
我知道她在这个案子上很努力
甚至在你开始解决一个案子之前 你要做的事太多了
你必须把每张纸都看一遍 你必须看每一个视频
你必须找所有能找到的人谈谈
我们一直在翻箱子
有一张废纸 上面写着 阿诺德·布鲁尔的名字
我们找到他了
他是霍华德非常要好的朋友
霍华德·皮尔马本该去 见他的朋友阿诺德·布鲁尔
去看大学篮球锦标赛比赛 但他没出现
他说：“霍华德告诉我 他要和小舅子一起去健身房
但他之后马上就来”
埃文·沃尔德和罗斯·皮尔马 都告诉警察
埃文和霍华德晚上八点左右 从健身房回来
霍华德要待在办公室工作
结果阿诺德·布鲁尔 那天晚上和霍华德约好了见面
就在那个时候
所以霍华德不会留下来工作
阿诺德·布鲁尔将谋杀案的案发时间
限定在了最小的时间范围内
我们在调查过程中了解到 谋杀当晚
罗斯打电话到霍华德的办公室 给他留了语音留言
嗨 小霍 现在是差一刻十点
菲利普和我想知道你是否还在工作
还是你已经去了某个运动酒吧 就像你说的那样
去看大学篮球锦标赛比赛
总之我回到家 大概是8:10、8:15
给我打个电话 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家
她信息列得非常详细 给一个 刚和你谈过的人留言 过于详细了
而且你还将在半小时内见到他
我记得听过这个语音留言 一旦你开始观察一切…
任何一个单独的线索都不够好
你开始把所有的间接证据联系在一起
就真的展示了一条路径
通往埃文和罗斯琳那晚杀了霍华德
查看了所有证据
跟很多霍华德的朋友交谈过后
我们很确定 就是 罗斯·皮尔马和埃文·沃尔德做的
罗恩·塔克听到 霍华德骂他老婆 对她很生气
那是大概5:30
我是说 用各种各样难听的字眼骂她
当晚 她留下了消息
最后她说：“爱你 小霍”
这条语音信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知道她所做的就是留下证据
这会展示出
“我想念他 我以为他还活着 我打电话给他 说了我爱他”
考虑到时间 那时霍华德已经死在地板上了
罗斯创造了整个故事
她创造了这一切 好让霍华德被杀
没有她 一切都不会发生
罗斯早就计划好了 她会得到人寿保险
拿到生意、避暑别墅和滑雪屋的分红
她将获得他们儿子的单独监护权
但在我们清楚之后
然后很明显 我们需要能够在法庭上证明这一点
埃文有伤口 现场也有埃文的血
我们有100个人 知道埃文有多讨厌霍华德
我们要找的是 能把罗斯牵扯进来的证据
这样我们才可以同时起诉他们
莱德勒女士对我说
“我知道我们会抓到埃文 但我不能保证罗斯”
但我对她很有信心
我们意识到只剩下保姆了
我说： “我们必须找到那个保姆”
艾莉森·刘易斯住在那个家庭里
她知道家里通常是怎样运行的
她可以回答我们以前无法知道的问题
作为警探 我们在调查初期和保姆谈过
我觉得我们没有得到足够的配合
我想 那时候她还很年轻 而且…
也许没有考虑清楚后果
作为一个21岁的人 被警察盘问是很可怕的
我只是尽我所能回答他们的问题
问题主要是关于霍华德的
我也没怎么和霍华德交流过
后来我在日本找到了一份工作 最后离开了这个国家
我没有和罗斯保持联系
二十年后 我接到一个电话
我当时就想：“哇 天啊”
她说：“我想跟你谈谈 霍华德·皮尔马被杀一案”
艾莉森·刘易斯说 她想在她律师的办公室见我们
我当时怀疑 她到底以为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
她才想要一个律师在场
但她进来的时候 很可爱
她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这很棒
它让我们瞥见了一个 我们之前无法知道的世界
我见到他们时 伊丽莎白问我 “通常是什么样子的？”
“跟我说说 你生活中的一周什么样吧？”
“跟我说说他们家的情况吧？”
对皮尔马家和菲利普来说 一切都有严格的时间安排
非常紧
我为罗丝工作这么长时间 她对时间的要求非常严格
她描述了公寓的一切 生活方式
以及罗斯是如何管理那个家的
当我们问
“他被谋杀的那个星期 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
她说：“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只是很多事 都在那段时间第一次发生”
在霍华德被杀前的几周 罗斯告诉我
“几周后我需要你加班”
然后在案发当晚
罗斯告诉我 那天晚上她要和埃文还有霍华德
在国王开一个财务会议
我带菲利普去练冰球了
菲利普每周有四个晚上 要练习大约两个小时
扩音器里是我的名字 她叫人呼我
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 那是第一次
她说：“那边怎么样？”
我说：“我们还在第一次练习赛 他们要进行第二场”
她说：“好 听起来不错“
她说连那个电话都很奇怪 因为她并没有什么事要交代
不到20、30分钟后
我又听到扩音器里 传来我的名字 叫我到前台去
我又打给她了
罗斯也没说什么有用的话
除了"如果他练习赛结束时 我还没到
你就开车回家”
“我不知道我去不去 因为我们这里还没结束”
她说：“我们这里还没结束”
在他们真正做的事的背景下
真让我不寒而栗
这对她来说真的很不寻常
她总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家
她总能具体地说出 我要做什么
以及她要做什么
大多数晚上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家庭
手机响了 她在打电话
邻居们来拜访 所有的灯都亮着
电视开着
那是一个非常喧闹 令人兴奋的房子 但那天晚上不是
炉子上方的灯亮着
那是家里唯一开着的灯
我打开门 她从门槛那边偷看
穿着浴袍 头发湿漉漉的
我从没见过她那样
她说：“怎么样？”
“你一定真的很累了 该睡觉了 谢谢你 艾莉森”
她所有的肢体语言 都像是在说“就此结束”
“你不要进来了”
她说：“你可以把包放在那儿”
我都没把包拿进门 她就说了声“晚安”
我下班的时候 她从来不会这么做
她每次都想聊聊
关于菲利普白天所经历的每一个细节
她会想知道一切
所以那是非常不同的
西沃恩·贝瑞和我… 西沃恩是调查员
我们都看着艾莉森 想
“这将带来改变” 我知道她也在这么想
他们在做记录
他们隔着桌子看着对方
好像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艾莉森填补了很多空白和灰色地带
我们两个出来之后都觉得
“哇 简直太棒了”
艾莉森·刘易斯提供的新信息 描述了罗斯在案发
前后几天都有非典型行为
这些与常态的偏离是巨大的提示
当人们做了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时 他们就会暴露自己
这需要解释
（晚7:55 第一次呼叫艾莉森）
艾莉森·刘易斯给了我们信息
这让罗斯更深地牵扯进来
并展示了她实际上 花费了多少心思来布置好一切
我们可以找到一些证据 来证实她所说的
这让我们跨过了障碍
你用小石头来建立你的间接证据
然后你就一直出去寻找小石头
直到你堆砌了足够多的小石头
你就有了压倒性的证据
虽然是间接证据 但证据有力
根据霍华德·皮尔马的朋友 阿诺德·布鲁尔提供的
和保姆告诉警探的新信息
已经足够进行逮捕了
逮捕发生在2017年
罗斯早上六点在她的公寓被捕
她和当时的她男朋友住在一起
埃文·沃尔德同时被捕
我高兴极了！
他们俩都被捕了 难以置信
至少可以这么说 等待已久
但等到了
等到了
（2019年1月27日 霍华德·皮尔马被杀案发生23年后）
这是我等待了20多年的事
我们每天都去庭审
审判的第一天 我走进男厕所
菲利普正从男厕所里走出来
我上一次见到他是在吃早饭的时候 在霍华德刚被杀之后
我看到他时 他看起来很像霍华德
我脱口而出：“霍华德”
他们长得就有这么像
他没有对我说一句话 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个间接案件 每个细节都很重要
我对这个案子了如指掌
不管他们的辩护是什么 我们都准备好了
指证那两个人 真是了不起
那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极大的满足感
我能在观众中看到弗兰克
我能看到弗兰克在我作证时摇头
太棒了
但不进行有罪判决 就没有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为此做了大量的工作
审判持续了两个月
我把它清理干净 割伤了我的手
我之前不知道
霍华德被如此残忍地杀害
我知道他被刺伤了 但直到在法庭上听到描述
我才知道真正的谋杀有多残忍
我觉得是埃文从背后 割了霍华德的喉咙
因为他没能尖叫
对我来说 这应该是你伏击别人时
首先要考虑的
所以我认为这是第一个伤口 然后是混战
他们宰了他 他们不仅仅是杀
他们像宰猪圈里的猪一样宰了他
罗斯也在犯罪现场 他们证明了她确实在场
我真的很佩服罗斯
我有一张她的照片 我以为那是我认识的人
所以当我意识到
我没看见的东西太多了 我的认知彻底颠覆了
陪审团商议了至少四天
不太好 我无法理解
（刑事法庭大楼）
全体起立！
罗斯和埃文当场就被宣布有罪
二级谋杀罪名成立
法庭上回荡着"有罪"这个词
非常有力量
我妈妈一直喊：“有罪！”
感觉欣喜若狂 你知道吗？
一种超越开心的情感
这么多年后 我们为霍华德讨回了公道
我知道如果不是伊丽莎白·莱德勒 我们就不会有审判
更不用说定罪了
我回去看弗兰克
这些年来他一直那么有耐心
他只是…
说着：“有罪！他们两个都有罪！”
他拿出手机 开始给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
“有罪！” 然后打给下一个人
就是… 他等这一刻 等得太久了
（2019年7月 判决四个月后）
弗兰克在宣判时站起来发言
我无法入睡 因为我一直在想
在那最后几秒 霍华德被那两个人残杀
心中经历的
恐惧和害怕
三月的那一天 我失去了三样东西
其中两个我永远都拿不回来了 我儿子和我的生意
但我也失去了菲利普
我知道菲利普不想看我
对此我很抱歉
但我只想让他知道
我们爱你 我们希望你回来
拜托
尽管弗兰克很想追究责任人的责任
但他真的很想和菲利普建立感情
我发现菲利普去读了伦敦经济学院
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没有得到任何
关于这个孩子长大的好消息
我的孙子
我儿子的独生子
我想要他回来
我们爱他 仅此而已
依旧如此
菲利普在法官面前
为谋杀他父亲的母亲
请求宽大处理
怎么…
你在请求宽大处理？
我不知道
直到宣判时
我才听到菲利普说话
他说的是他母亲
她把他抚养成人很伟大
我想她唯一做的事
就是让他心中充满对我们家族的仇恨
我肯定他会责怪我
她全家人都一定会怪我
因为他们知道我是促成审批的主谋
我不放过他们
他想为他父亲的谋杀案为她辩解…
那就这样吧
他一定很难
他真的是整件事的第二个受害者
在霍华德之后
你相信你妈妈在救你
你妈妈什么都没做
你爷爷却想给你妈妈找麻烦
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在法庭上
这么多年来 你被灌输的信仰并不是这样
那一定很艰难
为了这起罪行 为了这起谋杀案
我判处你们每人25年至终身监禁
罗斯和埃文被判25年监禁
在他们这个年纪 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无期徒刑
埃文和罗斯罪有应得
他们以及自由生活了23年
现在他们应该被关押至少23年
法官宣判 菲利普突然站起身来
一怒之下就离开了
我被邀请参加宣判
结果我迟到了 门突然打
出现在我面前的画面是 霍华德·皮尔马
真的让我很震惊
尽管我从未见过霍华德 但我在调查期间
看过足够多的照片 知道他的确切长相
那个人就是菲利普
悬案破获对办案的人来说是件大事
非常让人满足
但对受害者家属来说 有罪判决并不能治愈他们的痛苦
我只是想象霍华德
就在他被用刀残杀的
那几秒钟里 心中经历的恐惧
这是你永远无法忘记的部分
我每晚睡觉前都会和他聊天
我说：“这怎么会发生在你身上？”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和这个女人有矛盾？“
但我得不到任何回答
（2019年）
（1998年）
（下集预告）
霍华德·皮尔马被杀几年后
我们接到一个案子 牵涉到七个家庭
强度非常大
这个案子令人心碎至极
所有的受害者都是无辜的年轻女孩
他的罪行之严重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他从情人节起就潜逃了
至少一起谋杀和两起强奸案 这可能还不是全部
“连环杀手”这个词经常被人提到
他就是其中一个
字幕翻译：J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