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我們身在植物海灘
我們來到海灘
正要在海灘上散步,玩玩海灘尋寶
你永遠不知道 你從海灘尋寶中會發現甚麼
通常,我做的第一件事
是跳上圓木 在它們的縫隙中尋找人工製品
我們在開始散步後不到幾分鐘
偶然看到一隻鞋子
我們找來一根棍子,把鞋子挑起來 把它放到海灘上看看
然後注意到裏面有人類遺骸
我的意思是,你去海灘尋寶 會找到鞋子、手套或外套
你不會真的預期 會發現裝着某人的腳的東西
於是我找來一個搬運箱蓋子
把它放在上面,拿到卡車上去
開車到一家有電話服務的酒館
然後我們打電話報警
- 當局問我們在哪裏... - 在哪裏發現它
在哪裏發現它,然後叫我們等着
我們等着他們出現
然後他們拿走鞋子,並問我一堆問題
大約兩星期後
他們告訴我們一項新消息 就是他們找到另一隻鞋子
我想我們找到的鞋子是第11隻
之後我們再沒聽到任何關於它的消息 直到發現下一隻鞋子
我們在新聞上聽說了這些人腳 這些鞋子被沖上海灘的事
再有人類斷足被發現 沖上加拿大太平洋海岸
使一個持續已久的詭異謎團再度加深
然而,警方指大多數個案 均沒有謀殺嫌疑
這裏沒甚麼好看的,也沒甚麼好擔心
我不確定自己是否喜歡這個理論
(奇怪檔案 引發的問題比答案多)
《神秘檔案》
薩利希海
沿着華盛頓州和卑詩省西岸伸延
這個勝地深受遊客和海灘尋寶者歡迎
他們沿着海岸線找尋浮木、貝殼
以及失落的寶藏
但在2007年
海灘尋寶者覓得之物 開始超出他們的預期
一家通訊社開始報道這些恐怖發現
使專家們百思不得其解
並疑惑着造成這種奇怪現象的 會是甚麼
(可能性分類帳)
(薩利希海沿岸海灘上 何以發現這麼多斷腳?)
各位先生女士,薩利希海
斷足疑雲的現場
你可以看到那邊遠處的海灣群島
還有那邊的菲沙河
一直流進卑詩省內陸
你也看到對面的溫哥華島
而如果你繼續往下移動
就會進入華盛頓州境內的聖胡安群島
那些海島也是斷腳被沖上海岸的地方
然後若你再往下移動
就會來到西雅圖所在地普吉特海灣
我們也就進入這個謎團的美國部分
我是加拿大刑事出庭律師
但後來我寫了一部小說 那部小說的成功
讓我得以辭去執業律師的工作
當那些人腳沖上海岸 情況彷如我的著作《死亡之門》
在《死亡之門》中,遭肢解的遺體
於薩利希海的海灣群島岸上被發現
虛構小說比現實更離奇? 還是現實比虛構小說更離奇?
首隻斷足在2007年8月20日被沖上岸
那是男性右腳,穿着12號跑步鞋
第二隻斷足僅在六天後被沖上岸
而那是男性右腳,穿着12號跑步鞋
當第三隻斷足 在2008年2月8日被沖上岸時
那是男性右腳,尺碼是11號
然後第四隻斷足 在2008年5月22日出現
那是穿着跑步鞋的女性左腳
然後在2008年6月16日 是穿着跑步鞋的男性左腳
於是,一年之內出現的五隻斷腳
讓此事變成備受國際關注的重大事件
幾年之間
有21隻斷腳被沖上岸
當中的15隻出現在加拿大 六隻出現在美國
然後自2019年起 就並未出現任何斷腳
薩利希海上的風
最終會把任何漂浮之物吹向海灘
我是西雅圖華盛頓大學
海洋學院的教授
在過去十年或更長的時間裏 這個地區的海灘上
發現了大量穿着運動鞋的斷腳 數量多得令人驚訝
這種事情以前從未發生過嗎?
我不知道
近數十年來 運動鞋的設計確實有所改變
現在的運動鞋傾向比較大
它們所含的泡沫橡膠越來越多 漂浮得也很好
由於斷足被裹在那些跑步鞋裏
它們不會停留在海底
雖然或許有證據顯示 這些人類殘肢如何被沖到岸上
但那並未解釋 那些斷足一開始為何會在水裏
法證分析員對所有斷腳進行DNA檢測
接下來,DNA檢測會鑑定受害者是誰
但你永遠無法逃避一項事實
那就是此事只發生在此時此地
這個未解謎團深深吸引媒體
他們試圖監察情況,看看是否有甚麼
他們自己可以利用的東西
正如你能想像的,大家都在猜測着
“為甚麼這些斷腳在這個特定時間
在這麼小的地區 這麼短的時間框架內被沖上岸?”
在互聯網上 人們瘋狂地分享他們的意見
這些猜測從超自然事物 到更實在的危險都有
不同的設想很多
我常來這裏進行商業捕魚
據我所知 我們沒有太多大鯊魚足以做那種事
我從未聽說過有人真的被殺人鯨攻擊
但我確信這不無可能
2015年,美國接獲 59宗鯊魚襲擊事件報告
是有記錄以來最高的一年
然而,加拿大附近的 鯊魚襲擊事件極為罕見
儘管虎鯨在2023年 因造成沉船而擠身全球頭條新聞
人們只見過薩利希海的殺人鯨 攻擊其他海洋生物
但在海面之下 是否可能潛藏着其他掠食者?
(會否有殘暴的海洋生物 跟斷足有關?)
50年來,我一直來這片海灘
那時是12月,所以天色有點陰沉
我覺得海灘比平常安靜一點
沿着海洋走了約半小時後
我決定在這裏坐下來 與我的三隻狗兒一起休息
我試着為我的大狗 投擲點甚麼到水裏去
牠很喜歡跳進水裏
但牠不想過去
事實上,牠們躲到我身後這裏
然後我看到有些甚麼冒出來 像是一顆頭
我依然有點相信那是... 像是巨型海獅的頭
但軀體的其他部分太狹長 不可能是海獅或海豹
我能形容牠的最佳方式 是牠像蛇一樣
那裏有一個隆起的凸塊 然後是海水,之後是另一個凸塊
然後是海水,再來一個凸塊
牠開始移動
頭部向側面移動,左右搖擺
牠似乎看向我這邊
我開始有點發抖
心想:“那是甚麼鬼東西?”
該地區的傳說中包含類似的目擊事件
數個世紀以來 教航海員和當地人困惑不已
根據原住民的說法 海蛇曾經生活在薩利希海中
其力量和速度均勝過虎鯨
有些人相信牠們今天依然存在
而且於1880年至2010年間
出現235宗聲稱目擊事件的報告
我是約翰卻克
我是卑詩省 科學神秘動物學俱樂部的主席
也是退休加拿大皇家騎警
服役了約19年
因此我身上流着調查的血液
如果你不認為海洋裏有着奇怪的東西
你就是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如果我們只探索過海洋的約6%
那就尚有94%要調查
卑詩省科學神秘動物學俱樂部 由詹姆克拉克和保羅勒布朗創立
保羅勒布朗是...曾是我的朋友和鄰居
我和保羅相識多年 他也是一名神秘動物學家
我不相信有海怪或海蛇
但後來我想 “我今天回家時,真的有個故事
可以告訴保羅”
神秘動物學在英文裏以“crypto”開首 那在希臘語中其實是“隱藏”的意思
因此這是隱藏的動物學
隱藏在目錄以外,不為人知的動物
近年來,這門學問跟超自然事物 被納入同一個圈子裏
它跟“魔怪獵人”被納入同一個圈子裏
我們希望調查尚未被編目
而且未經科學辨識的動物 尤其是薩利希海裏的動物
在現代來臨前,我們的原住民之間
流傳着關於海蛇的豐富而廣泛的知識
沿着海岸線而居的原住民
依靠大海謀生
他們曾述說見過左右扭擺的海洋生物
牠還有個名字
牠叫海特利克
牠充滿他們的傳統色彩
很多原住民都曾見過實體動物
卑詩省的藝術裏充滿關於牠的描繪
獨木舟的船頭和樂鼓上 都有這種動物的雕刻
牠們當中有一些不僅曾被土著看到
亦被侵佔該地區的歐洲移居者看到
但較近期的海蛇目擊事件
則與“卡布羅龍”這個名稱有所關聯
整個卡布羅龍的故事 始於1800年代的卑詩省海岸對開處
一些駛經該區域的船隻報告指
曾看到海蛇之類的生物
我要把1937年7月
割鯨脂者在納登港 從一條抹香鯨的胃部裏拉出來的動物
稱為卡布羅龍
我們確實有幾張 至少可謂令人費解的照片
他們把牠送到捕鯨公司的總部
我相信那是在華盛頓州的柏衛
《柏衛美國》報章很明智 派了一名記者到那裏去
他說:“這讓我大惑不解
我不知道這是甚麼鬼東西”
就是這種生物,頭部如駱駝
頸部背後有鬃毛,身體像蛇一樣細長
這是另一張 這種生物的圖片,是彩色的
觀點非常相似
這生物的身體長滿毛髮
皮膚並非像這裏般是綠色 但這在身體結構上是正確的
還有這一張也是
它描繪卡布羅龍身體的靈活性
因為人們自稱看過牠 以迴環、線圈和駝峰的形態出現
也許真有海蛇 或海怪之類的東西,或...
他們怎麼叫牠?卡布甚麼的 隨便吧,我不知道
我只是看到這東西並描述牠
可能是真實的生物
也可能是我的想像 加上那些凸塊的產物
誰知道呢?
我不知道
只是有點奇怪
我們住在這個相當古怪的地方
我在2010年左右首次接觸到 失落的斷足這個話題
因為我當時任職加拿大皇家騎警
外面有眾多猜測
我見過一些理論說
“這些腳被沖上岸 是因為卡布羅龍襲擊並殺害人們”
沒有任何一宗個案
是關於卡布羅龍襲擊人類 並將他們撕成碎片
牠們必須這樣做 才會有浮足來到岸上
我很希望有這些生物
我很希望有大腳怪和雪人之類的
但無論牠們是否涉及 薩利希海的斷足事件
我依然相信那是人類作怪
雖然有些推測可能是 過度活躍的想像力的產物
但其他說法則是以 在我們之中行走的真實怪物為基礎
(這些人腳會否屬於 連環殺手的受害者?)
每次有新的斷腳被沖上岸 你都得開始思索
為何會發生這種事?
你要如何解釋 這種事只在這裏發生的事實?
犯罪連結讓你能研究個案的所有方面
找出哪些受害者死於同一個兇徒手上
你把那些非常相似的受害者 在地圖上標示出來
我們面對的是腳
這縮窄了兇手行動基地的範圍
網絡偵探和媒體辨認出 一名大名鼎鼎的連環殺手
認為他是此現象的幕後黑手
1990年代末期 名叫羅伯特“偉利”皮克頓的連環殺手
在溫哥華獵殺性工作者
這名心理變態的豬農
前來溫哥華尋找流連街上的獵物
然後他把受害者帶到幾公里外
到他的養豬場去,而在那裏
他殺害她們,把她們切碎
他把她們餵給他的豬
新聞節目都在談論這件事
其他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節 揭露其農場的加工肉製品
含有遇害女性的DNA
他於2002年2月被捕
皮克頓最終被判有罪
受害者人數...他承認殺害49人
對於無法在被抓到前 達到50這個整數
他感到相當懊惱
皮克頓的農場位於 離皮特河不到3.3公里處
這條河最終流入薩利希海
這麼多人消失而不涉及連環殺手
幾乎不可能
因此,當那些斷腳來到此特定區域
帶出來的問題就必然是 會否有連環殺手逍遙法外
兩宗案例都出現統計學上的異常現像
吸引大眾猜想他是否嫌犯
然而,皮克頓以女性為目標
而被發現的人腳的主人有男有女
後來,在皮克頓入獄多時後 失蹤的受害者
讓眾人猜測 此事會否是某個未知連環殺手的責任
這個說法被提出時,看來說得通
我被找到電台,發表我對此事的理論
由於我是刑事律師 我能談論連環殺手
我確實身在該地
我還寫過一部小說 預告這種特定罪案的發生
你還得考慮
這會否是連環殺手
某個此刻不為人知的人
但一宗一宗的個案
開始出現連環兇殺的元素,那是...
你應該請法證專家參與其中 幫助你破解案件
我們現在身處法證研究中心 我是這裏的聯席總監
卑詩法醫服務處聯絡我
請我調查幾宗個案
我在海岸附近做實驗
把豬隻屍體放進水裏 作為人類的替代品
然後進行拍攝 看看那些屍體會發生何事
當我們得到較高的氧含量時
那些屍體能保存數星期 在某些情況下,甚至長達數月
然後我們進入薩利希海 那裏的氧含量屬正常水平
在那裏,我們發現屍體在三至四天內
就化成骸骨
有動物參與進來,將屍體變成骸骨
我相信你們 都看過手部和手腕的X光片
而腳部也很相似
當中有上百萬塊小骨頭,大量骨頭
因此,一旦你清除 這裏的皮膚、肌肉和筋腱之類
剩下的就只有會分離瓦解的小骨頭
因此,在水面之下
屍體腐爛,腳部鬆開脫落
這是自然現象
而“切斷”一詞 則肯定意味着有人主動這麼做
但當中並無任何割痕
我認為媒體喜歡切斷的腳這個構想
因為某人砍掉別人的腳 聽起來既富戲劇性又嚇人
卑詩法醫服務處的病理學家 說得很清楚
我猜他們是希望平息人們的恐懼
他們說那些腳的關節是自然離斷
也沒有任何切割痕跡
我從卑詩法醫服務處那裏得出的理解
是大部分被沖上
加拿大海岸的腳,一經鑑定
肯定涉及意外死亡或自殺死亡
在被發現的21隻人腳之中 超過半數已獲鑑定
有些屬於漁民
那可能是航海事故
而且我們知道當中有些人受抑鬱困擾
我們也知道 至少有一人從這裏的橋上跳下來
如果你穿着跑步鞋從橋上跳進水裏
腳最終會離斷
根據媒體報道,加拿大皇家騎警堅稱
並無切斷人腳的殺人兇手在逃
這些全都是意外 或不幸的自殺身亡事件
全部都是
然而,當只有腳部的遺骸被留下來
就無法排除謀殺的可能性
我們不曾聽說過 這些人之間可能有任何關聯
但當然有些人未獲辨認
如果你只有一隻腳 卻不知道那人是誰,你就無從得知
你可以說那隻腳並非被切斷 但如果是兇殺,它又怎會是被切斷?
那不像是有人會受到傷害的部位
身體其他部位受到任何類型的傷害
而不影響腳部,那是很簡單的事
你不知道他們死前發生過甚麼事
如果你一直說同樣的話 說這當中不涉及人為干擾
那麼隨着每隻腳的出現 你就會開始失去信譽
如果這不涉及單獨作案的罪犯
那麼也許涉及一群危險的罪犯
2007年,當此神秘事件剛剛浮現
國家毒品情報中心報告指
美加邊境附近有關毒品的罪案 上升了156%
尤其是在薩利希海附近
促使網上和媒體的很多人猜想
當中的一些斷腳 會否屬於幫派暴力受害者
這裏一直存在犯罪幫派
而且不斷有新的幫派前來
並有新的毒品流進市場
當毒品交易出現問題,有人因此被殺
而若你要把一具屍體處理掉
有甚麼比薩利希海更好的地方?
(這些人腳會否屬於 毒品戰爭的受害者?)
安東尼奧尼爾是我唯一的兒子
安東尼奧22歲時,在北艾佛雷特失蹤
那裏離斯諾霍密什河很近
他是個快樂的孩子,非常活潑
他喜歡運動,喜歡玩滑板和滑雪板 還有彈吉他
他有一群純良可靠的朋友 他們不做壞事
但他有另一群朋友 他們會碰硬性毒品
他會白天去喝酒,他會翹課
他們會去喝酒甚麼的
在那之後,他開始吸食硬性毒品 例如海洛因和冰毒
當他吸食硬性毒品時
我不認為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於是安東尼奧在苦苦掙扎之際 因吸毒而入獄
他出獄的那天
我到公車站接他 然後我們一起度過一整天
他剪了頭髮
然後到了晚上,我們說 “你要去哪裏?”
他用我的手機在臉書上傳訊息給朋友
聯絡上他的一個朋友
安東尼奧問:“嘿,我能住你家嗎?”
他說:“好,當然”
於是他開着 黑色吉普切諾基車子來我們家
我心想,這情況應該沒那麼糟
於是我擁抱親吻我兒子,跟他道別
翌日早上,我接到 我最好的朋友潔西卡來電
安東尼奧的朋友會主動聯絡她 因為他曾與她的女兒交往
因此他們早已建立起某種關係
他聯絡她,告訴她安東尼奧襲擊了他
而他現在人在醫院接受治療
我嚇壞了
我想也許安東尼奧故態復萌
服用了某些非常糟糕的毒品 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但他在獄中整整一個月 都不曾碰過毒品
因此他沒有機會去...好幾天
渴望服食冰毒,而且...
所以我覺得很奇怪
但安東尼奧的朋友的確負傷進了醫院
於是我開着車四處尋找我兒子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 他也沒有跟我談過
他知道我的電話號碼 和我們住在哪裏,他應該會回家的
他應該會傳訊息給我,所以我嚇壞了
一個星期過去,我依然驚慌失措
我當時在想,也許他在躲藏 也許這件事的確是他幹的
也許他不敢聯絡我
於是我致電警方,報告他失蹤了
此刻艾佛雷特的毒品問題非常嚴重
毒品一直存在
但它從冰毒、可卡因、海洛因 發展到現在的芬太尼
我當時是重案組的代理監督
我讀到一份 由我們的巡邏組處理的失蹤人士報告
報告日期是2016年12月28日
聯絡他們的是失蹤者的母親
珍妮尼爾
而失蹤人士是安東尼奧尼爾
除了她最後一次見到兒子 是在2016年12月12日這一點
資訊並不多
安東尼奧當時跟朋友在一起 後者居於艾佛雷特一座房子
並前往一家當地醫院接受刀傷治療
於是,當我深入調查此案時
發現他指控安東尼奧刺傷他
但他不願配合執法部門
我覺得這很有趣,我的意思是
前一天,珍妮最後一次見到她的兒子
而且我得知那座房子的住戶裏
有人與毒品世界有所牽連
你能推測發生了甚麼事
安東尼奧很明顯與那些人來往
而他們也許並非良伴
顯然這讓我們有點擔憂 我們真的必須調查此事
我跟安東尼奧的朋友談過
他說:“別擔心,珍妮,我會找到他”
但他拒絕跟警察說話
他還開始把安東尼奧的東西送給別人
而不是交還給我
於是沃瓦特尼警探開始訊問人們
但在安東尼奧失蹤的整個期間
我們曾聽過有人說 “我們好像見過安東尼奧”
然後大概再過了幾星期 那是在一月中旬
我收到那座房子 其中一名合租者的臉書訊息
說他們已把安東尼奧的朋友踢出家門
而他們在清理他的房間時 看到房間裏到處是血
該名合租者告訴我 安東尼奧的朋友曾對他說過
“嗯,安東尼奧捅傷了你 去教訓他,去打他一頓”
根據該名合租者的說法
安東尼奧的朋友的反應是 “我處理好了”
獲得這些情報後 艾佛雷特警局人員前往該處住所
他們證實在住宅內看到
他們相信是血的東西
而且一塊褥墊上沾有血跡
但沒有發現任何 與安東尼奧的DNA相符的東西
由於沒有確鑿證據
艾佛雷特警局結束兇殺案調查
斯諾霍密什縣警署則繼續調查
安東尼奧的失蹤人士案件
我們為這宗案件努力了整整兩年半
我們始終相信 安東尼奧遭遇了可疑的事
老實說,當妳兒子已不在身邊 妳能感覺得到
那是一種我無法擺脫的感覺
一種實實在在令我深深不安的感覺
2019年1月1日
一位男士出門到碼頭島 那是艾佛雷特這裏的一處地方
在夏季很受歡迎
人們出去享受海水和沙灘
這位男士出外散步,玩海灘尋寶
他偶然看到一隻靴子
這隻天柏藍靴子裏有一隻襪子
一隻右腳的骨頭
一些組織和腳趾甲
沃瓦特尼警探 傳了一張靴子的照片給我
我立刻就知道那是安東尼奧的靴子
跟珍妮談話時
我得知安東尼奧最後一次現身時 穿着天柏藍靴子
我無法呼吸,甚至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那是我兒子的靴子
一塊腳趾甲被送到我們位於 馬里斯維爾的實驗室進行DNA檢測
當他們進行DNA檢查 結果顯示它屬於安東尼奧
(碼頭島)
(歡迎來到碼頭)
- 好久不見 - 我知道
- 謝謝你帶我來 - 別客氣
我們會沿着這條小徑走過去
到碼頭島的西北角那邊
我會帶妳去看發現靴子的地方
- 妳最近還好嗎? - 每天都在苦苦掙扎
老實說,我一直像...在臉書上埋伏
看看我覺得涉及此事的人
都在做甚麼
看看有沒有甚麼新動向或評論 或某人不小心洩露些甚麼
當你面對任何在水中發現的人體部分
腐爛過程使事情變得困難
那隻腳上沒有證據能證明這是謀殺
但那並不代表甚麼
我們需要有人站出來
- 我們需要有人來說些甚麼 - 對
妳知道的,這真是棘手的案件
- 我... - 我不知道,這很艱難,老兄
很奇怪,我多麼...
百思不得其解 它是怎麼大老遠來到這裏的
這讓妳看到這邊的海水是甚麼模樣
- 潮汐 - 潮汐很強
- 妳知道嗎? - 對
有人真的會在海灘上撿起奇怪的東西
這實在瘋狂
我多麼感激
他們好奇得去查看那隻靴子
好了,我想就在這片區域 事實上就在這裏
好吧
而且妳能看到那邊遠處
接近斯諾霍密什河的入口
哇
真不敢相信
至少這裏很寧靜
的確如此
- 這裏真美 - 對
對,可憐的孩子
- 真遺憾 - 媽的,我知道
難以言喻的一天
- 真希望我能做得更多 - 我知道
當有事情出現,我們就盡力而為
非常感謝你帶我來這裏
- 別客氣,嗯 - 因為我很感激
我們就是需要能跟我們談談的人 需要他們願意站出來
向我們提供一些 我們在工作上用得着的資訊
在我們破案前,我不會停下來
有人應該要對安東尼奧的遭遇負責
這對家屬而言極其難受
我根本無法想像這有多可怕
不單失去某位親人 而且更不知道發生過何事
但處理過眾多案件 讓我知道即使是尋獲遺體
在某些情況下,也是一種寬慰
我知道這個詞用得太濫 但這可說是某種事情落幕的解脫
我認為凡事皆有可能 這宗案件會一直調查下去
我希望我們能釐清發生了甚麼事
我們永遠不會放棄
我能理解這位母親 為何希望到那裏查訪
換作是我,也會希望去看看
才會接受事情另有真相
他發生意外或自殺之類的
我相當確定 若人們自2007年起發現逾20隻人腳
這種情況未來大概會持續下去
我看不出這有甚麼理由會改變
作為辯護律師 我竭盡所能構想各種理論
解釋那些斷足何以會被沖上海岸
最後,我們剩下的 只是在限定的時間、限定的區域
發現21隻人腳 這在統計學上幾無可能
你不能因為這一點很礙事
就掩蓋事實,視而不見 或假裝一切都是出於自然
這當中必有內情
斷足為何被沖上薩利希海沿岸 依然是個謎團
家屬亦繼續追尋關於摯愛家人的答案
但真相會否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不會停下來
(如果你有任何關於 安東尼奧尼爾失蹤的資訊)
(請撥打斯諾霍密什縣警署的 舉報熱線)
(電話:(425)388-3845)
- 字幕翻譯: - Kate Choo